复兴实验付泉程,它是轶闻依旧实际

普陀山是佛教的圣地,它共有300多座大大小小的寺庙,每天晨钟暮鼓,香客如流,数普陀寺香火鼎盛。妈妈带我去普陀山游玩。我们坐上了游船,导游指着不远处的小岛告诉我们:“前方就是普陀山了!”我欣喜地向远处眺望,只见山峰一个接一个,连绵起伏。有一座奇特的山映入我的眼帘,它分为三个部分:一个半圆形,紧接着是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,延伸下去是一个三角形。啊,整体一看就像一尊仰面朝天的卧佛像。我惊叹不已,大自然的造化太出神入化了!我再极目远眺,发现那卧佛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岛。想必那就是普陀山了。上了岸后,我们直奔普陀寺。寺中有一个小院,名字很有趣,叫“不肯去观音院”。这中间还有个故事呢:“有一个日本高僧想把中国的菩萨像带回去,方丈同意了。第一天刚把佛像放在船上,突然狂风大作,船走不了,便休息了一晚。第二天,佛像突然变重了,抬不动,又耽误了一晚。第三天,海上出现了暗礁,僧人恍然大悟,菩萨不想去日本,那么想去哪?请为我指明道路。说完,海上立即出现了一条船道,船径直驶到了紫竹林,就是普陀山上的观音院。”我听完了故事暗暗的想,还是普陀山好啊!连菩萨像都要住在这名寺古刹里,可见这里人杰地灵,大慈大悲的菩萨也要选择而居!我们沿着唯一的山路来到了一尊高达33米的金佛面前,它总重70余吨,耗费4千万元建成13米高的金佛身。我们在佛下许愿,并驻足留影。下山时,又见两个和尚三磕九拜,五体投地的向山上爬去,这些信佛之人多虔诚啊!他们的行为能感动大慈大悲的菩萨吗?我暗暗的想。光阴似飞箭,短短三天的游程结束了,我也增长了不少见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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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无观世音菩萨

这就是我在普陀山拍的照片

隐秀庵是普陀山上的一座小庙,外人对它了解不多。从普陀山客运码头对面上山,步行十分钟就到。现在它是普陀山佛教文化研究所的所在地。更为奇特的就是它里面供奉的菩萨和佛陀都是彩色的。五彩的偶像,才显得更真实些。1981年画家朱仁民在创作巨幅中国画《大道海天篇》时不慎从梯子上跌落,摔成重伤,伤到了腰椎。医生说他这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再站立起来。他于是就到了这隐秀庵里来,静养数年。他时常望见对岸沈家门海中的一座小岛,于是发愿说,若有天身体能恢复,就在那座岛上给观音塑个像。五年以后,他奇迹般地站了起来。1996年,他买下了这个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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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岛名叫采花山。附近的渔民说每次经过这片海域,必是风大浪急。但若是船上载有女眷,则风平浪静。故岛名采花。后来估计是嫌这个名字粗鄙,就改名叫做菜花山。朱仁民买下这个岛后改名莲花岛,意为莲花洋中的一座岛是也。朱大师在岛上和海塘上塑了许多罗汉像,并特别塑了一尊慧锷的雕像放置在岛上的广场中央,并说:“我们所见的海天,正是慧锷所见的海天。”这个塑像下面有块石碑,上面刻着明朝周应宾《普陀山志》里的故事:

梁贞明二年,日本僧慧锷得观音相于五台山,将归日本。舟触新罗礁,莲花挡洋,舟蔽不前。锷祷曰:“使我国众生无缘见佛,当从所向建立精蓝。”有顷,舟向潮音洞泊焉。有居民张氏目睹斯异,遂舍所居,筑室供之。号为“不肯去观音院”。

这段记载,有时间,有地点,有人物,有情节,基本上是把慧锷和不肯去观音院的故事讲清楚了。慧锷和尚也就被公认为是普陀山的开山祖师。后世也是以这个记载为蓝本,牵强附会,添枝加叶,将这个开山故事演绎成了一个经典。

然而就是这段记载却也疑点重重。首先,他错把“不肯去观音院”的建立时间当成了慧锷来山的时间,这个错误后来已经得到了纠正;第二,慧锷从五台山带来的明明是观音相,即画像。以后的记载却都成了塑像;第三,莲花挡洋的描写。海上怎么可能会有莲花这样的植物?到后来又离谱到变成了铁莲花。真实事件变成了灵异故事。最后,慧锷的祈祷言之凿凿。山志作者不是当事人,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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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岛上的罗汉们

须知,慧锷开山的故事并没有留下当事人的任何记录。它的传播类似于民间口头文学传播一样,本是大家传来传去。如果真正落实到文字和记载,也只能是比较文学或校勘学,比较各个版本记载的异同而已。诚然人是有这么一个人,但不免会有假托的成分。我不是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,只是想尽量还原它本来的历史的面目。

这个故事是有两个不同系统的记载来源的。一是佛教系统,比如《佛祖统纪》(宋志磐,1269年)、《元亨释书》(日僧师炼,1322年)、《佛祖历代通载》(元念常,1344年)等等;一个则是历代的普陀山志,基本上对这个故事是抄来抄去,再加上作者的一些创作。

慧锷何许人也,他是晚唐来中国学习佛法的僧人。他朝拜的目的地,是山西的五台山。五台山作为文殊菩萨的道场,在东汉佛教刚传入中国时就已开山。南北朝北魏时期有一个较大的发展,而到了唐朝迎来了它的再次繁盛,也基本确立了它作为文殊道场的地位。它是当时全国的佛教中心,所谓“天下学佛道者,多宗旨于五台”(《金石粹编》卷一一三)。也可以这么说,在普陀山作为观音道场正式确立之前,五台山是根正苗红的观音道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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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洋

唐朝对日交流极为繁盛,来五台山交流学习的日本僧人不计其数。慧锷就是其中的一个,他来过大唐三次,分别为公元841年,845年和854年。最后一次就促成了“不肯去观音”这件事。公元854年是唐宣宗大中八年,他归国的时间是大中十二年。《佛祖统纪》卷四十二记载:

大中十二年,日本国沙门慧锷礼五台山得观音像,道四明,将归国。舟过补陀山附著石上不得进。众疑惧,祷之日:“若尊像于海东机缘未熟,请留此山。”舟即浮动。锷哀慕不能去,乃结庐海上以奉之。鄞人闻之,请其像归安开元寺。今人或称“五台寺”,又称“不肯去观音院”。其后有异僧持嘉木至寺,仿其制刻之。扃户施工,弥月成像。忽失僧所在,乃迎到补陀山。

这一段是最早的有关慧锷开山的记载:慧锷从五台山得到了观音像,取道宁波回国至普陀山海域时,船触礁。慧锷祷告之后,船才脱险,于是建立寺院。宁波人后来把观音像请到了城里,而普陀山上供奉的,是一个奇异的僧人之后的复刻版。而第一部普陀山志盛熙明《补陀洛迦山传》里关于此事是这样记载的:

日本僧慧锷,从五台山,得菩萨像,将还国,抵焦石,舟不能动,望潮音洞默叩得达岸,乃以像舍于洞侧张氏家,屡睹神异,遂舍居作观音院。郡将闻之,迎像入城,为民祈福。未几,有僧,不知何许人,索嘉木扃户刻之,弥月像成,僧不知所在,今所奉菩萨像,即此也。

这个记载也是比较客观的叙述,除了时间没有交代,其他都是经得起推敲的事实。相比之下,志磐的叙述就有灵异的成分,而周应宾的则更是荒腔走板。

在此之后这个故事越传越离奇。比如有说慧锷那尊观音像是从五台山偷来的。日本籍的僧人从中国五台山偷一尊观音像,确实是民族主义者借题发挥的好材料。之后,观音不肯去又恰好印证慧锷所为的不义。但是我想,如果普陀山的开山始于一个不义的行为。那么,那尊观音像不要也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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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肯去观音院匾额

又比如说慧锷的船出事时,“莲花挡洋”。后世有作品直接说船失事就是因为莲花挡住去路,又或者称莲花是铁的。这都是从诸多灵异故事里误植而来。盛熙明的山志里提到莲花挡洋,是在元至正十三年,哈喇歹上山,对菩萨不敬,返程登船时“莲花满洋”。而到了明朝周应宾写山志,写这个灵异发生时间,比元朝还早。在宋初,有日本海岛劫掠观音像回日本,就已经“满洋开铁莲花,舟不能行”。又讲到宋太祖叫中官王贵进香,他也对菩萨有亵渎,之后就“满海复生铁莲花,风涛汹涌,舟不能前”。这一则传说,其实就是铁莲花的依据。但,莲花洋的称呼,绝不可能早于元朝。自916年不肯去观音院正式建立,到1080年正式改名宝陀观音寺,这一百多年的历史,基本是空白,若不编造点故事出来,形成连贯呢?

实际上我还有一个疑问,就是他从五台山请来的到底是一尊佛像还是一副画像。诚然周应宾和志磐都只提观音像,而未明确说是画像或者是佛像。《佛祖历代通载》卷十七却明确说:日本僧惠锷,自五台得观音画像,欲还本国。王亨彦编辑的《普陀洛迦新志》卷六录有康熙朝复兴普陀山的潮音通旭赞观音像的一首诗,日:“亲从五台来,欲向日本去。普门名号遍十方,何必绘像图归计”。我查阅外国人著述普陀山的文字中提及这个故事时,都将观音像称作为image,中国人刘恩兰的文章里则直接作picture。这些证据都说明是画像而非塑像。

诚然,唐朝时佛教造像已颇为发达,但慧锷也不至于千里迢迢带着一尊观音像回日本。朱仁民莲花岛上的塑像是慧锷手里抱着一个供着观音的佛龛,这其实就是艺术家对于文献的合理想象。先不论佛像大小是否合适,但就这一尊塑像,他就可能受到了所谓学者的误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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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肯去观音院

因此。我在查阅了诸多关于这个故事的文献和记载以后,得出大致的关于这个故事的具体内容:公元854年,日本僧人慧锷最后一次进入中国访问。他从五台山请了一幅观音画像,从明州回日本。公元858年的某日,慧锷的船开到了普陀山的海域,天气极差,能见度很低,船不幸撞上了礁石。船无法继续前进,船上的人惊慌失措,大家尽量把东西都扔到海里,以减轻负重。慧锷此时是否有祈祷不得而知,但求神明保佑,应该是作为一个佛教徒的本能。最后他们获救了,就近到普陀山潮音洞附近修整。洞旁边住着一个张姓的居民目,睹了这个过程,就将自己所住的房子让出来,供奉观音。之后不肯去观音名声大噪,明州的官员就把观音像请到城里去。此时来了一个不知的僧人,根据画像复刻了一尊观音像。之后不辞而别。普陀山上的人就将这复刻的佛像送回到了普陀山,将原先的屋宅在梁贞明二年改建为“不肯去观音院”。

那块差点断送了慧锷性命的礁石,当地人称为缸爿礁。因为礁石上时常聚集海鸥,当地人又称海鸥为缸爿,故名。慧锷当时所乘的船是新罗人张友信的,因此出事以后,这块礁石就被称为新罗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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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绘莲花岛大观音效果图

现在的莲花岛已然是舟山市普陀区的一个文化景观,但朱先生最初的想法是在岛上做一个巨大的观音造像,不知为何最终未能如愿。而后政府填海造屋,原先莲花岛仅有一条海塘可通,现在却成了半岛。无怪乎朱先生有次在访谈里大呼负负:“我买的可是一座岛啊!”临了,可能我们现在所见的海天,早已不是慧锷当年所见的海天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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